文/棣棠

导语

疫情爆发后,“停课不停学”这一口号几乎变得家喻户晓。网课真真切切的走进到了每一位学生的生活中。钉钉、学习通、MOOC等直播、录播软件迎来了用户高峰期。同样,代刷网课也迎来了自己的“新风口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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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刷网课早已

在高校中盛行

代刷网课其实早已经出现了好几年。在“互联网 +”的大时代背景下,以“MOOC”为首的网络课程这一新兴教学模式在近些年来席卷全球。2012 年堪称“慕课元年”,在此之后中国互联网教育市场规模总体呈上升趋势且增速极快。国内高校逐渐将一些选修课改为网课教学模式,就此引发了代刷网课这门新生意。

目前,大学生网课找代刷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。其往往以寝室或班级为单位,通过微信、QQ等方式传播。花上5-30元就可以轻松解决一学期几十个小时的网课外加期末考试,看似是一桩十分划算的生意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些公众号,公开教授学生如何更改脚本、安装插件,以达到自己动手,免费刷课的目的。这样的文章有很多,浏览人数基本上千。其中一篇文章中还有这样一句话“本公众号教程完全免费分享,请勿为了私利将此教程方法进行商用,代刷课程可耻,用来盈利更可耻。”既然文章作者清楚代刷并不光彩,那么为什么还是会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去做这件事?如今中小学生也有了网课,为什么在找代刷的依旧还是大学生?为什么代刷网课,在高校中会如此有市场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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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刷网课为何如此火爆?

高校上网课多为任务,属于被动行为

百度贴吧的网课吧中,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,一是高中生求名师课程,一是大学生代刷网课广告。中学生学习的迫切与高校生的排斥形成鲜明对比。

选修补充知识面这一好的出发点,到了学生这里却并不被领情,无论在一本院校还是普通院校中,都存在代刷网课的现象。当询问起原因时,给出的答案几乎一致:网课浪费时间,老师讲的没意思,不学也行。

通常情况下,选修科目名额有限,学生们经常选不到自己感兴趣的科目。但由于选修学分与学期末成绩、毕业等等息息相关,无奈之下,只能随便选择一门,应付了事。一些主讲老师也“应付了事”,照本宣科。所讲内容略显枯燥,不能够吸引到学生。对于课程压力较大的专业的学生来说,课后还需要完成作业,长课时的网课自然而然成为了一种负担。

国内某高校公共选修课

国内某高校公共选修课

代刷高分影响学科秩序

市面上的部分代刷还会保证期末成绩90+,比部分认真听课、认真考试的学生分数还要高。虽然学到知识才是最主要的,但在“唯分数论”中,成绩也会牵扯到奖学金等问题。久而久之,会让学生失去学习的积极性,导致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代刷网课。

行业暴利,部分学生加入代刷大军

代刷网课的人员一般分为两类,一是全职做这一行业的,一是兼职的学生。深入到各大院校的代理,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校生。这些在校生再去通过同学或其他学校朋友发展下家,获取利润,下家最低要一次性付清50元。取售课均价10元一科,如果选择50元方案,即成本按每科1.5元计算,50元能刷33科,可获利280元,净利润率为560%;如果选择100元方案,即成本按每科1元计算,100元能刷100科,可获利900元,净利润率为900%。低成本、高利率的小生意让许多大学生动了心思。除了一般同学都能接受的代理费用,还有多则上千的高级代理,利润更高的同时风险也就更大。

在每学期刚开学或临近学期末都是代刷旺季。突发疫情也成为了该行业的“新风口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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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刷“陷阱”

交易无保障

拿钱不办事的现象也同样存在。以为付了钱就可以高枕无忧,结果到学期末登上教务系统查询进度依旧是0,再去找代刷早已没了好友。又或是预付了代理费用,收了钱没任何回应才发现对方只是个骗子。诸如此类的例子不胜枚举。代刷网课本就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,出了问题,也只能自己承担。

“校园代刷”变成“校园贷”

代刷网课需要学生提交自己的院校、学号、密码,很容易造成信息泄漏。不仅是需要刷课服务的学生,校园中的小代理也很可能成为不法分子的目标。2017年底开始,天津一家名为嘉科教育培训的公司,打着招聘兼职刷课的幌子,让学生提供个人信息,并用学生的名义从多个网络贷款平台贷款,由于回款快、收益高,渐渐学生之间口口相传,致使上千名学生背上了贷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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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绝代刷要多措并举,

不能光喊口号

加大监管力度

杜绝大学生付费代刷网课,加大监管和处罚固然是必要的,通过指纹录入、人脸识别等方式,监测视频的播放速度、IP来源等方式,的确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代刷网课的问题。不过高校不能完全依赖于监管手段。这样不仅会不断加大管理成本,还会造成学生与学校之间的情绪对立,治“标”不治“本”。代刷网课的生意满打满算已经发展了7、8年,随着网络课程制度越来越完善,平台和院方联合整治刷课行为,为同学们敲响警钟。

对于提供此类服务的社会层面的“小作坊”该如何管理,目前还没有明确的办法,缺乏有效监管。

做好前期甄选工作

要想改变学生为了选修而选修的现状,需从源头抓起。校方在选择选修课程时,也应尽可能了解学生想法,提供真正具有内涵、趣味性,贴近学生生活的网络课程,让学生愿意选、主动选。如同经常会有学生跨系上课一样,好的网络课程自然也可以吸引到学生们的注意。

2018年1月15日,教育部公布了首批490门“国家精品在线开放课程”。以北大、清华、武大、哈工大等一流大学建设高校为主建设的344门课程入选,占比70.2%。从整体上代表了当前我国在线开放课程的最高水平。

学习过程中增加互动

如今高校中的网络课程除了最后成绩与后续学习挂钩,其余方面似乎与高校完全脱节。学生在网课学习过程中,从始至终都没有与老师的沟通、互动过程,网课与学校中的老师割裂明显,学生对于网课和在校课程的态度自然也就不一样。如果在各学习阶段或某些章节中,有老师进行阶段性考核,带领学生进行反思,提出指导意见,学生学习的积极性也将会相应提高。类比疫情引发的大量直播课,代刷服务并不能插手此类互动性强的课程。提高网络课程学习中的互动性,一举两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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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刷的不止网课

在部分高校中,“代”行业已经做得风生水起,能够灵活变通。平时代课、期末代考、体测代跑等等,此类“兼职”变成学生们捎带手的事,各校也在想尽办法阻止此类事件发生。相比较而言,网课的监管力度就薄弱了许多。除此之外,留学生作业代写也变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。部分高校学生的小机灵用在了走各式各样的捷径上,把不该发生的事成为了理所应当,变成了挣钱的工具。不诚信现象普遍,在某些学生中似乎已经不觉得这是一件错事。在知乎等各大网络平台上,我们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提问“代刷网课违反了哪些条例规定吗?”、“代刷网课会被发现么?”,回答几乎出奇的一致“违反大学生诚实守信守则,说实话,这顶个什么用?”,“说实话有多少人会在意这些规定,这种擦边球可以打一打”……

奥地利作家斯蒂芬·茨威格在他的作品《断头王后》中这样评价玛利·安托瓦的一生:她那时候还太年轻,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,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。

学习过程中偷的懒,在今后的生活中也一定会反噬。如今学习平台很多,大学生缺少的是面对学习的态度和意愿。如果今后选修的网络课程需要自己认真听、做笔记才能通过考核,那么代刷网课这条“灰色产业链”也将无法满足需求,渐渐淡出学生们的视线。如同疫情期间的直播课一样,全体学生与老师参与进来,代刷也将无计可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