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者按:8月1日,“困牛山红军集体跳崖千古壮举”专题研讨会在铜仁市石阡县举行。会上,与会嘉宾作了精彩发言,天眼新闻梳理整理嘉宾发言刊发,以飨读者。

红军跳崖幸存者陈世荣孙女 陈向梅

红军跳崖幸存者陈世荣孙女陈向梅 李昊霖 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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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困牛山跳崖幸存红军陈世荣的孙女陈向梅。在今天这样一个高规格的专题研讨会上,很荣幸向大家讲述我爷爷和他战友们的故事。

爷爷原名不叫陈世荣,叫何步荣,是红六军团18师52团的一名号兵。爷爷离开我们虽然已经21年了,但他和他战友们的英雄故事,却时时在我脑海回荡。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变得模糊,反而因为岁月的逝去变得更加伟岸、清晰。

困牛山是爷爷和战友们战斗的地方。在我的印象里,爷爷经常独自坐在房前,回忆那一段壮烈的往事。

爷爷对我说:“当时战斗非常激烈,困牛山几面山坡都是敌人,密密麻麻的,到处都是枪炮声,到处都是喊杀声,有的战友只剩一只手还在打枪,有的腿断了、有的头破了,我的眼前全是鲜血,我拼命地吹着号,军号就是我的武器,只要听到军号声,战友们就会冲锋、奋勇杀敌......敌人实在是太多了,不断有战友倒下,但我们没有丝毫畏惧,没有丝毫退缩。团长倒下了,营长就顶上去,营长倒下了,连长就顶上去,带着我们打退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。敌人久攻不下,就押着抓来的老百姓走在前面挡子弹,我们怕伤到老百姓,只能一步一步往后退,最后我们被逼到了悬崖边,我们把枪砸了,死也不当俘虏、死也不伤老百姓,跳下了悬崖。”

爷爷告诉我,他和战友们跳下悬崖后,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,用手一摸,身边到处都是尸体,到处都是血,四周静悄悄的,也看不到敌人在哪里。爷爷悄悄顺着河沟向上爬,遇到两名战友,一个姓江,一个姓刘。他们不敢多停留,因为随时有可能遇到敌人。为了缩小目标,躲避敌人追捕,他们约定分头出去找队伍与大部队汇合。走到水井坳时,爷爷被一伙土匪抓住,衣服被扒光了,就在土匪举刀要杀他时,当地一个族长黄承会看爷爷太小,就说,“这么小的娃娃,杀了不过是一滩血”,把他的命保了下来。后来追到马槽溪时,爷爷的伤口化脓更加严重,走不动了,幸好被曾爷爷陈国善救下,给他治伤。等爷爷的伤好后,打听到队伍已经走远。由于消息闭塞,爷爷再也没能追上队伍回到部队。曾爷爷收留了他,从此隐姓埋名,跟着曾爷爷的姓改叫陈世荣。后来得知,那两名战友被土匪和敌人残忍杀害了,那时他们都才十几岁。

每当说到这里,爷爷的声音就变得哽咽,就会陷入深深的哀思,凝望着那座山,想起那些场景,泪水止不住顺着脸颊滑下,浸湿他那花白的胡子。

1957年,爷爷入了党,1961年又当上了大队支书。他如同一个失散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,一干就是二十年,直到再也干不动了才离开。任村支书的二十年,他始终用红军的“三大纪律”严格要求自己,早出晚归、默默奉献,带着全村党员群众修建水渠,让困牛山的群众不光有水喝,还能灌溉农田,让大家都有饭吃。后来,他又带着大家修路搭桥,困牛山村的生产生活条件得到了很大的改善。

逢年过节,爷爷都会去困牛山祭拜他的战友。2000年,爷爷身体越来越差,到重阳节时,走路都非常困难了,但他还是一定要再去看看战友们。我们拗不过他,父亲和我只能搀扶着爷爷,一步一步走去困牛山。走几分钟爷爷就会呼吸困难,不得不停下来休息,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到。来到一座坟前,爷爷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草一棵一棵扯干净,点燃香纸后,我们看见,眼泪已经朦胧了爷爷的双眼。过了许久,爷爷把我喊到坟前磕头,对我说:“这是我的战友,也是你的爷爷,他们同我从湖南一起参加红军,在这里牺牲了,没有后代。你不光是我的孙女,也是他们的孙女。你能读书、上大学、有工作,是他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,我不在了,你要继续来给他们上香烧纸,要一代一代传下去,永远不要忘记。”

2001年,爷爷怀着对战友们的深深思念,怀着对党的无限忠诚,怀着对国家的美好期盼,永远离开了我们。爷爷虽然走了,但精神留给了我们。我想对爷爷说,对爷爷的战友说,青山不老、号声犹在,山河永存、国泰民安,这盛世正如您所愿。硝烟过后的困牛山,悲壮英雄的困牛山,已是青柏苍翠、党旗高扬。困牛山群众已经全部脱贫全面实现小康,祖国已经从站起来走向富起来强起来,我们将永远缅怀你们,继承你们的革命遗志走好我们新时代的长征路!

关键词: 国泰民安 青山不老 一步一步